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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葬礼（第2页）
第二枚信号弹升空。
勃艮第率先鸣炮。
3座主炮塔以完全一样的间隔开火。声音在海面回荡。
然后是土佐，然后是其他人。
十八位舰娘，十八位逝者，十八轮礼炮。
炮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蔓延，传出去很远很远。
队伍里有小小的啜泣声响起。
洛林不由得去想，如果勃艮第她们当中，有一人，有一天，也在其中了呢？
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是深邃且恐怖的。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继续活下去，带着其他人一起。
但他的感性，只有一片茫然。
有些事情只有真的发生了才会知道怎么办。
舰娘的葬礼之后，是海军陆战队及其他人类水兵阵亡者的集体安葬仪式。
4000多具遗体无法一一举行海葬——他们没有足够的棺椁，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于是新的纪念碑被安放在硫磺岛的黑沙滩上。
成了白色的树林中，新的一棵树。
上面刻着4000多个名字。
从码头的尽头望去，黑沙滩上已经布满了纪念碑。
那片纪念碑如同一片无声的森林，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折钵山的山脚。
阵亡者的名单被一名海军陆战队中校逐行念诵。
4000多个名字，念了整整四小时。
期间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海风和偶尔的抽泣声。
当最后一个名字“托马斯·E·瑞安，一等兵，19岁”
被念完时，中校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合上名册，向那片十字架林敬了一个军礼。
在场的所有军人——无论是联合舰队、东煌特派观察员、皇家联络官还是重樱海军陆战队的幸存者——同时举起右手。
然后，一名陆战队员走上前，吹响了《安息号》。
号声在硫磺岛的火山岩壁之间回荡，低沉、绵长，像在替那4000余个无法归家的灵魂，向大海最后一次道别。
洛林的军帽拿在手中，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是翔鹤，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只没来得及抛出的纸鹤。
“洛林指挥官，您觉得……她们听得见吗？”
洛林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海流会把声音带下去的。”
翔鹤轻轻将那只纸鹤放在他的面前的海水里，然后转身离去。
“那真是……太好了。”
翔鹤轻轻道，“……下午再见。”
她的背影被阳光照亮，但很快消融在人群。
洛林看向那只已经不见了的纸鹤，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然后也叠了一只纸鹤，放进海里。
然后他看着纸鹤被海浪吞没。
“走吧。”
勃艮第的声音响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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