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本章部分描述可能引起不适,关于对舰娘的葬礼。
如有不适请跳过本章。)
洛林和勃艮第在头一天晚上前往了硫磺岛,为了参加第二天的葬礼。
原本是说各港区派出代表即可,但他想马上要走了,还是亲自来一趟的好。
而且他也没有随舰队上前线。他觉得自己指挥StpA打完了全场,总得去见见那些一起付出了的人。
StpA的成功是建立在其他更多人的牺牲下的。
凌晨四点他就起了。睁开眼的时候,窗外还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勃艮第,
勃艮第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洛林。
“起床了,一会六点仪式开始。先去吃早餐。”
勃艮第轻轻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隔间去换衣服。
洛林也背过身,快速换好军装。
硫磺岛西南岸的折钵山脚下,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质码头伸向铅灰色的海面。
平台两侧,六位驱逐舰以半圆形列阵,舰首低垂,主炮全部指向海面,炮管上系着黑纱。
火山群岛的海风依然带着硫磺和焦土的气味,但天空罕见地放了晴——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铺开一道刺目的光带,像是为逝者铺就的航道。
18具裹着洁白舰装残片的海葬棺椁,被整齐地排列在码头边缘。
每一具棺椁上都覆盖着所属阵营的军旗——日之丸、三色旗、圣乔治十字、星条旗、铁十字,以及一面红星旗。
舰娘们的遗体并不完整,多数只是象征性的遗物:一块被烧穿的甲板残片,一截炮管的残骸,一枚断裂的舰钟碎片。
甚至一束被泡烂的头发。
洛林站在队列最中间部分。
勃艮第不在他身侧,勃艮第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洛林的目光掠过那18具棺椁,停在最右侧的那一具上——那是山城,她服役到现在也有七年了,在战役26日的断后行动中,挡住了塞壬驱逐舰射向断后中队旗舰金刚的鱼雷。
她的遗言是,“你们往西走,我帮你们把门关上。”
她的遗物是一枚发带,上面写着“武运长久”
四个字,被海水泡得几乎无法辨认。
一旁是深雪的,她挺过了24日晚的夜战,但没撑到25日StpA的救援。
深雪的遗物是一枚婚戒,很新。
她最后的通讯是,“敌舰沉默。”
她的指挥官在队伍里哭的泣不成声。
仪式指挥官高声念出阵亡舰娘的舰名与所属阵营。
每念到一个名字,码头上对应的礼兵便向前一步,将覆盖棺椁的军旗缓缓折叠,交予舰娘的同伴或舰队的代表。
轮到山城时,接旗的是翔鹤。
那位平日里总带着慵懒笑意的“太太”
,此刻面无表情,双手接过军旗时指尖微微颤抖,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松枝。
18面军旗全部交接完毕。
总指挥官举起信号枪,朝天射出一发白色信号弹。
所有人敬礼。
在那道白色轨迹升入云层的瞬间,18具棺椁被同时推入海中。
海水吞没棺椁的声响很轻,像18声叹息。
海面上泛起18道白色的泡沫痕迹,随后被海浪抹平。
舰娘们的身影就此消失于太平洋的深处。
回归了她们诞生的那片蓝色。
不远处的海面上,十八位舰娘一字排开。
领头的是勃艮第。
她今天没有举着她的旗枪,而是换成了一面碧蓝航线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