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林明王并未在意这短暂的插曲,听罢也不再迂回,贴心地将杏仁拿铁的吸管插好递给白骨骷髅,才面露狐疑道:“神域皆传,追捕俱利伽罗迟迟未见进展,究竟是他这些年神力大增,已至连你都无法制衡,还是你有意网开一面?”
打从一开始,诸神间便数寒林明王对这段孽缘最不看好。
难道威名赫赫的不动明王也会被美色魅惑?
寒林明王不以为然。
他又不是没见过对方行刑审判时斩业除根摧枯拉朽的做派。
况且哪怕曾被俱利伽罗惑心耽溺于温柔乡,那也是前尘旧梦。
白骨骷髅抬起指骨,先在寒林明王的小臂短暂地贴了下,才接过杯子。
“其实我是不信你会徇私的。”
寒林明王眼梢跟着弯了弯,继续道,“毕竟你跟俱利伽罗早就离婚老死不相往来了,犯不上。”
严未置可否:“处刑庭行动牵涉百姓安危,行动难免掣肘。”
“倒也是。”
寒林明王轻易就被他带偏了思路,长吁短叹,“要不说奉子成婚不可取,谁晓得俱利伽罗这回又盘算什么,难不成是找了个爱折腾的新欢?从前跟你在一起时,不就连你随口一提的东西,他都非要弄到手不可。”
严敛眸没言语。
眼前却掠过那个金毛小子在宫粼身边颐指气使的模样。
寒林明王随意寻了块墓碑当靠垫朝后一仰,抱起手臂:“我至今想不通,你们当初是怎么看对眼?”
他面上浮起纯粹的不解,沉吟道,“莫非他就恰好喜欢你这款?”
严仍未接话,目光落向墓道旁一株半枯的雪松,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却毫无征兆地嵌在斑驳的树影间。
“……”
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
寒林明王毫无所觉,自顾自接着说:“再者,你们本相也不搭,一个天上飞一个海里游的,凡人相恋尚且讲究门当户对,习性相通。”
严余光斜落,脚边青石板几道被树根撑裂的深色缝隙陡然成了青莲龙角的锐利形状。
“……”
脸色不仅是有点不太好看。
须臾,严终于开口截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慨叹:“说正事。”
寒林明王“哦”
了一声,却又将另一杯枫糖拿铁伺候到白骨骷髅嘴边,见对方十分自然地稍稍倾身,用颌骨衔住吸管后,方不慌不忙地说:“今天特地找你来,自然是有新鲜消息。”
他略一停顿,竖起食指晃了晃,“我怀疑降阎魔跟俱利伽罗明面绝交,实则不然,暗地里还有勾连!”
“勾连”
二字宛如一枚冷钉,即刻在严的脑海里唤起了大荒灾祸宫粼跟降阎魔并肩而立的景象,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