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寒林明王正色道,俱利伽罗的目的肯定不止是复活旃檀鬼王。”
严屏息敛眸:“怎么说?”
寒林明王:“这我哪知道。”
说完他顺手拿过白骨骷髅托着的拿铁,自己就着同一根吸管喝了一大口,又塞回那弧纤细的指骨。
严:“……”
寒林明王话锋一转:“但是最近有个消息,你记得当年那个‘奸夫’吗?若非他横插一脚,指不定你们就不会吵得天崩地裂,惹出后来乾坤倾覆的大劫。”
话头兜转了一大圈,他才姗姗来到重点:“总之这奸夫最近在江菱一带出没,不论他是否牵涉当下之局,你与俱利伽罗当年决裂得那般难看,就算情分早尽了,你若想寻他的晦气,谁又能说不是理所应当?”
严阖了阖眼帘,彻底不想接话。
他默默收回先前的高度评价,想不出除却身侧那位共为尸陀林主双尊的白骨骷髅兄长,世间还有谁的脑子能与之并驾齐驱。
天光一黯,薄雪从灰白色的天幕中飘落,落在湿冷的墓地尽头。
“回神域告诉般若明王。”
严淡淡扫过一眼,声线里是明确的告诫,言罢转身就走,“少散播谣言。”
迈出两步,他又实在没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复而折返,掷回一句:“那是俱利伽罗的弟弟。”
*
雪始终未停。
宫粼坐在园林建筑中纯白的会客室,伸手拂过隔着一道玻璃幕墙的水雾。
“听闻你又交到新朋友了,玩得开心吗?”
,琉璃光身着淡铅白的高领套衫,没有任何饰物,像调试一件精密仪器拨动着手边的扇枫盆栽,“早知道你只有换药的日子才会回来,先前就不选医疗制药这一行了,要是开了间餐厅,说不定你倒会常光顾。”
室内陈设极简,空气恒定洁净,玻璃幕墙倒映着庭院中一株精心修剪过的婆娑红枫,树干苍劲如铁,像一抹枯笔疾扫不合时宜的血斑。
“聊胜于无。”
宫粼却不露痕迹地皱了下鼻尖,食指轻扣着矮椅扶手,“父亲是想我了吗?”
琉璃光动作微顿,将一缕细枝从主干背后挑出,又慢慢剪断斜伸出去的那一段,轻笑道:“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当然舍不得你。”
诸多风波,宫粼跟琉璃光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几枚枫叶掉落在托盘,琉璃光搁下剪刀。
宫粼莞尔:“我还以为您这回必定要落我了。”
琉璃光微哂,走到宫粼眼前捧起他的下颌,难辨是慈是威严地静默端详。
玻璃幕墙上的红枫倒影在这时忽然动了,一根细长湿冷的枝条缓慢探出,钻过本不应被穿透的透明边界。
宫粼头微微一偏,那根血色枝条自他苍白的右脸腮穿入,扭曲蠕动泛着晦红的虹光,精准地避开了眼睑与唇角,又从另一侧的颧骨跟口角之间笔直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