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荥阳兵开始推进。
约五百人,持铁盾、皮盾,衣甲光鲜,可见荥阳富庶。
但他们步伐杂乱,眼中满是惶恐,被中阵慕容麟本部持刀督战,不得不向前。
九十步。
八十步。
墙头一片寂静。
毛德祖能听见自己心跳,握矛的手心渗出汗水。
他看向身旁牛犊,这憨厚同袍抿着嘴唇,眼睛瞪得老大。
七十步。
“弓弩手——”
陈儁拖长声音。
墙头五十名弓弩手同时挽弓搭箭,弩手上弦。
六十步。
“放!”
嗡——
弓弦震动声与弩机扣发声混成一片。
箭矢如飞蝗掠空,划出弧线坠入敌阵。
噗噗噗!
铁盾被贯穿,皮盾碎裂,惨叫声骤然炸开。
前阵荥阳兵瞬间倒下一片,有的被射穿大腿倒地哀嚎,有的正中面门当场毙命。
“不许退!冲上去!”
督战的鲜卑兵挥刀嘶吼,砍翻两个转身欲逃的郡兵。
残存的荥阳兵发狂般前冲,踩着同伴尸首涌向壕沟。
壕沟宽六尺,需搭木板方能通过。
冲在最前的几十人抱着简陋木梯,奋力前掷。
“滚石!”
樊大吼道。
墙头士卒合力抬起备好的石块,每块约二三十斤,顺着墙面滚落。
轰!砰!
木梯被砸断,正在攀爬的敌兵被石块砸中,骨裂声清晰可闻。
一人头骨凹陷,哼都没哼便栽入壕沟;
另一人断腿惨呼,在沟边翻滚。
但敌兵太多,仍有三处木梯搭上壕沟对岸。
“长矛长戟!刺!”
胡麻子暴喝。
毛德祖与牛犊同时挺矛挺戟,从垛口疾刺而下。
一支矛刺穿正攀梯敌兵的肩胛,另一支戟捅入其腹。
那敌兵惨叫松手,坠入沟中。
石猴儿与胡麻子持刀守在两侧,将冒头的敌兵劈砍下去。
侯三在后方连发弩箭,又射倒两个敌后弓手。
然而敌阵中弓弩手也开始还击。
箭矢嗖嗖飞来,钉在墙头木板上。
一支流矢擦着毛德祖耳畔飞过,钉在身后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颤。
“低头!”
胡麻子一把按下毛德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