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夜色落下。
蜀新商行的马车从刘府后门离开,车轮压过青石板,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同一时间,刘府前门也有一名侍从室人员抵达。
来人穿便服,动作很规矩。
“刘长官,侍从室收到了您的入党申请。林主任让卑职转告,表格已经呈上去。委员长看过入党动机那一栏后,只说了一句话。”
陈守义抬头。
刘睿也看向来人。
侍从室人员低声道:“委座说——这十六个字,够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刘睿没有说话。
陈守义心里却猛地一震。
够了。
这两个字,从委员长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批语都重。
它意味着刘睿没有写错。
也意味着委员长接受了这份没有套话的表态。
侍从室人员又道:“陈长官那边已经开始走手续。三日内补齐党部备案。仪式从简,不登报,不设宴。”
“辛苦。”
刘睿让陈守义送人出去。
等书房重新安静,他走到窗前。
重庆夜里雾重,远处灯火被压得很低。
一张入党申请送进侍从室。
几封电报飞往云南。
一批矿山设备启程去昆明。
一个兵役处处长被定下。
一个炮兵总监正式上位。
外人看不见这些事之间的关系。
可刘睿知道。
青霉素换美国工业。
美国工业补中国机器。
机器撑起兵工和矿业。
矿业反哺化工。
化工供弹药、医药和未来的农业。
兵源扩成部队。
炮校把部队变成真正的战斗力。
这一圈转起来,才是持久抗战的底盘。
不是口号。
是钢,是煤,是药,是炮,是人。
刘睿站在窗前,良久没有动。
陈守义回来时,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本。
“军座,明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