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赶太急。”
刘睿道:“稳妥第一。到昆明后,不进公开货栈,直接交刘夫人手里。”
范礼生马上点头。
“懂。”
刘睿补了一句。
“路上若有人查,就说蜀新商行准备在云南投矿。手续我让人补。”
范礼生心里一定。
有这句话就够了。
蜀新商行如今在四川和云南的名头不小,卖香皂、精盐、白糖赚得盆满钵满。说要投矿,没人会觉得奇怪。
伙计们开始装箱。
木板钉上去,稻草塞紧,外面刷上“矿用杂件”
“易损勿摔”
的字样。
陈守义站在旁边,看着一件件设备被搬上马车,忽然低声道:“军座,您今天一天办了五件事。”
刘睿道:“哪五件?”
“入党申请,青霉素数据,云南动机验收,三十集团军兵源,炮兵学校扩编。现在又加一个昆阳磷矿。”
陈守义停了一下。
“这不像刚打完胜仗的人。倒像后面还有一场更大的仗,已经逼到门口了。”
刘睿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伙计。
“本来就有。”
陈守义没有问是哪一场。
日军不会因为南昌失守就停下。
美国人不会因为麒-3值钱就白送钱。
四大家不会因为昨晚一顿饭就真正安分。
何应钦更不会因为委员长亲自介绍入党,就彻底收刀。
眼前每一条线都要往前推。
慢一步,后面就会被人卡脖子。
刘睿伸手接过范礼生递来的货单,扫了一眼,签下名字。
“给夫人带封口信。”
陈守义立刻取来纸笔。
刘睿想了想,只写了几行。
矿务不急于求成。风镐、卷扬、矿车和破碎机先作试用,勿大规模张扬。矿工工钱按时,伤者须有抚恤。磷矿为后续化工命脉,宁慢勿乱。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上次来信所骂,我已记下。此次补送设备,望少挖苦两句。
陈守义看见最后一句,没忍住低头笑了。
刘睿把信折好,封进信封。
“这封单独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