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源有人抓。
炮兵有人抓。
青霉素数据能喂给美国。
云南动机验收能应付兵工署。
剩下的,是矿。
傍晚前,刘睿回到刘府。
蜀新商行重庆管事范礼生已经带着十几个伙计在前院等候。
范礼生是范绍增的人,四十出头,圆脸,做事很滑,但嘴严。蜀新商行能把香皂、精盐和白糖从四川卖到云南,靠的不是牌面,是这些管事一车一车跑出来的路子。
见刘睿进门,范礼生立刻上前。
“二少爷。”
刘睿摆手。
“今天不谈生意。帮我运几件东西去昆明,交给夫人。”
范礼生立刻道:“二少爷放心,只要不是活物,蜀新商行都能送到。”
刘睿看他一眼。
“你是真懂押运的。”
范礼生笑容一僵,赶紧低头。
“都是跑腿的本分。”
刘睿没有多说,带人去了后院仓库。
仓库门打开前,他让所有伙计留在外面,只带陈守义进去。
里面原本放着一些旧家具和木箱。
刘睿关上门。
片刻后,仓库深处多了几样用油纸包好的矿山器具。
手持式风镐四台。
手摇卷扬机两台。
矿斗两台。
窄轨矿车两台。
小型颚式破碎机一台。
东西不算大,可对昆阳磷矿眼下的意义很实在。
磷矿不是拿嘴挖出来的。
龙云珠那边缺的从来不是人,是能提高效率的小型设备。
大型机械太扎眼,运输也麻烦。
这些小设备刚好。
不值几个工业点,总计只消耗八十点。
但送到昆阳,能让矿洞掘进、碎石转运、初步破碎立刻提高一截。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能解释。
蜀新商行从外面淘来的矿山器具。
二手货。
杂牌货。
谁也不会为了几台风镐和矿车刨根问底。
刘睿打开仓库门。
范礼生带人进来,看见地上的设备,立刻蹲下检查。
他摸了摸风镐外壳,又看了看卷扬机齿轮。
“二少爷,这些东西不轻,但能走商行货道。报成矿山杂件,从重庆转贵阳,再入昆明。若赶得急,半个月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