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转身。
“明天见孔家的公司人选。再给宋子文一份更细的美国谈判边界。陈果夫那边,也要把15%配额写成正式办法。”
陈守义记下。
“何部长那边?”
刘睿拿起桌上的电文副本。
“他会动。”
陈守义抬头。
刘睿平静道:“三十集团军扩编,炮兵总监设立,云南动机验收,全都绕不开军政部。他今天不动,明天也会动。”
“那我们?”
刘睿把电文放回桌上。
“让风声飞一会儿。”
陈守义一怔,随即点头。
他明白了。
刘睿不是没看见何应钦。
是先把事情做成事实,再等何应钦出招。
只要委员长的态度还在,只要南昌的战功还热,只要青霉素的美国谈判还没落地,何应钦就不能明着掀桌。
他能做的,只能是卡流程,挑毛病,派技术组,查编制。
而刘睿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提前补漏洞。
书房外,山城夜风吹过树梢。
陈守义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行写下:
九月某日,刘府。
入党申请已呈。
云南密电已。
兵役处定周岳廷。
炮兵总监定林修远。
昆阳矿械启运。
写完,他停住笔。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天没有枪声,没有炮声,也没有饭桌上的唇枪舌剑。
可这一天定下的东西,可能比一场小型战役更要紧。
因为从今天开始,刘睿手里的权力,不再只是胜仗换来的临时威望。
它开始变成制度。
变成编制。
变成学校。
变成工厂。
变成一条条别人想拆也拆不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