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
只有履带碾地的闷响和偶尔的金属碰撞声。
凌晨两点,第一组两门炮抵达武宁西北高地炮位。
混凝土基座已经浇筑完毕,表面抹平,尺寸严丝合缝。
sd。kfz。7把炮牵到基座前方,炮兵解开拖钩,用撬棍和绞盘将炮架推上基座。
驻锄展开,插入预留的锚坑。
炮管缓缓抬起,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日军纵深。
张猛亲自检查了炮闩、瞄准镜座、高低机和方向机。
每一个零件都转动顺畅。
他站在炮位后方,举着望远镜朝射界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天亮以后,这片射界覆盖的范围内,日军的任何阵地都在他的炮口之下。
“盖伪装网。”
炮兵班迅把预先裁好的伪装网展开,从炮管顶端一直罩到炮架底部。
网上挂着树枝、枯草、碎布。
三步之外看过去,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坡灌木丛。
张猛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朝山下走。
第二组、第三组还没动。
明天夜里继续。
三个夜晚。
每晚两门。
第二夜,箬溪方向。
第三夜,修水北岸。
到第四天清晨,六门sFh18全部就位。
三组炮位,六门重炮,十二个预备炮位,十八个假炮位。
弹药洞开进山体内部,每洞存弹四十。
电话线从观察所一直埋到炮位,又从炮位通到石门楼指挥部。
整个重炮网络在九岭山腹地铺开,从地面上看不见一根炮管。
第四天上午。
石门楼指挥部。
张猛把一张射击诸元表摆在刘睿面前。
“军长,六门炮全部归位。每门炮的射界、最大射程、弹道散布、备弹量全标在上面了。”
刘睿拿起表看了一遍。
三组炮位的射界互相交叉,覆盖了武宁前沿到南昌外围纵深近三十公里。
“试射了没有?”
张猛摇头。
“没有。一开炮就暴露。您没下令,我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