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把表放下。
“先不打。让它们安静地待着。”
张猛没有异议。
他知道这六门炮什么时候该响。
不是现在。
是刘睿说“打”
的那一刻。
刘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赣北防线的标注比几天前又密了一层。
六门15o重炮的位置用绿三角标出。
二十四门1o5的位置用蓝三角标出。
战车营用黑方块标出。
半履带牵引车用红圈标出。
前沿步兵阵地用实线标出。
后勤仓库用虚线圈出。
所有的棋子,都摆好了。
刘睿的手指从石门楼出,一路往南移动。
经过武宁。
经过修水。
经过靖安。
经过奉新。
最后停在南昌城墙上。
陈守义站在门口,看着总指挥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地图。
他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很久,刘睿收回手。
转身坐回椅子,拿起桌上的电报本。
“给王陵基、谷良民、秦风、雷动、张猛、彭克定令——”
陈守义快步上前,铅笔就位。
刘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千钧。
“各部维持当前态势,严禁暴露新装备。前沿警戒不变,后勤补给加。所有部队进入战备等级二级。”
“等日军动手。”
他把电报本合上。
窗外,九岭山的晨雾正在散去。
阳光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赣北的山脊和田野。
远处南昌方向的天际线清清楚楚。
那里很安静。
但安静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