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尖落在南昌北面。
“他是在给地图画点。”
陈守义把审讯记录放到桌上。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打?”
刘睿没有答,转身拿起军帽。
“备车。”
王陵基一怔。
“去哪?”
“前沿。”
半个时辰后,车队离开石门楼。
山路两侧的树枝被工兵砍过,路面铺了碎石,坑洼处填了土袋。昨夜下过雨,车轮碾过泥水,泥点甩到车门上。
第一站,武宁。
新一师一个团守在这里。团长带着参谋迎出来,脚下踩得全是黄泥。
“报告总指挥,武宁东侧工事已加固完毕。前沿弹药库补满三日量,粮秣补满五日量。电话线改走沟底,明线撤掉三分之二。”
刘睿没有看汇报纸,直接走进交通壕。
壕沟新挖过,肩墙加了木板,排水沟通到低处,拐角不直,隔一段就有防炮折线。
他走了二十多步,在一处拐角停下,抬手摸了摸壕壁。
“这里谁修的?”
一个工兵排长站出来。
“报告,是卑职带人修的。”
“深度够,拐角也够。”
刘睿看了他一眼,“但这段排水沟太浅,夜里雨大,水漫上来,兵没法睡。”
工兵排长立刻立正。
“马上返工。”
刘睿点头,继续往前。
第二站,箬溪。
秦风早就在阵地上等着,军帽歪着,腰上别着手枪。
“军长,鬼子这几天缩了。老子还以为他们要来报复,结果连个屁都没放。”
刘睿走到一处机枪掩体前,低头看了看射孔。
“弹药呢?”
秦风朝后面一指。
“轻机枪弹足,马克沁弹带都压好了。迫击炮弹补到四天量。就是1o5炮弹不归我管,张猛那个龟儿子看得比老婆还紧。”
旁边参谋憋住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