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扫了秦风一眼。
“你上次佯攻打得不错。”
秦风挺起胸膛。
“那是。老子说不冲,就没让人越雷区一步。”
“记住这种打法。”
刘睿走过机枪位,“能冲是本事,能停也是本事。”
秦风收起嬉皮话。
“记住了。”
第三站,修水北岸。
这里离三岔沟最近,前沿哨所更密。
几名哨兵趴在伪装棚下,枪口朝着对岸山口。刘睿走近时,带队班长先认出来,立刻起身敬礼。
“总指挥!”
旁边两个兵也跟着立正,靴跟磕在泥地上。
刘睿摆手。
“别喊太大,省得对面听见。”
几个兵压低肩膀。
刘睿走到哨位边,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对面。
三岔沟方向还留着焦土和塌堡,日军没有派人重建,只在更后方山口多了几处伪装棚。
“这几天安静了,睡得踏实吗?”
刘睿问。
哨兵年纪不大,脸上还沾着泥。
“踏实了。就是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再来。”
刘睿把望远镜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
“快了。下次来,就不是试探了。”
哨兵喉咙动了动。
“总指挥,那咱们还守得住吗?”
秦风刚要骂,刘睿抬手拦住。
“守得住。”
刘睿的语气很平静,“但不是靠蛮力守。记住,鬼子不怕你们枪法准,也不怕你们拼命。他们怕你们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一个人开枪吸引火力,另外两个就从侧面迂回,哪怕只前进十米,都能让鬼子的机枪手手忙脚乱。要让他们觉得,打死一个,旁边又冒出两个,永远不知道我们主力在哪。”
他指了指哨兵的步枪:“别把子弹一口气打光,打一枪换个地方。你们不是钉死在这的靶子,是会动的钉子,哪里需要就扎在哪里。”
哨兵敬礼。
“是!”
回石门楼的路上,陈守义坐在副座,手里还捏着前沿工事记录。
车厢晃得厉害,铅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斜线。
陈守义把本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