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安宁。
天刚蒙蒙亮,刘睿已经站在厂区门口,身后是三辆吉普车,陈守义和几名卫兵正在装载行李。
叶企孙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塞满了技术报告和图纸。
“刘睿,车准备好了。”
叶企孙走到刘睿身边,“从安宁到弥渡,山路崎岖,全程大约四个小时。”
刘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上。
那里,就是弥渡。
中国第一座能生产15o毫米重炮的精密工业基地,就藏在那些山坳深处。
“叶先生,弥渡那边最新情况怎么样?”
刘睿上车后问道。
叶企孙翻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说:“施密特博士这几个月几乎住在车间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王大珩带着技工团队跟着他,学得很扎实。”
“德方有什么动向吗?”
叶企孙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施密特最近话变少了,但从谈话中能感觉到,柏林在施压。”
刘睿没有说话。
他看向窗外,车队已经驶离安宁,进入滇西的群山之中。
公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这条路是去年龙云派人修的,专门为弥渡基地运输设备和物资。
陈守义坐在副驾驶,回头小声说:“军长,施密特如果真要走,咱们的技术团队能顶上吗?”
“能。”
刘睿的语气很平静,“王大珩这几个月学到的,已经够用了。”
叶企孙点了点头:“王大珩这孩子悟性极高,而且肯吃苦。施密特私下跟我说过,王大珩的光学天赋,不输德国任何一个工程师。”
刘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王大珩,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这位老先生是中国光学事业的奠基人,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
现在,历史的轨迹因为他的存在生了改变。
王大珩提前十年进入光学领域,而且有德国顶尖专家手把手教学。
这比前世那条路,要好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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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车队抵达弥渡。
这里和安宁完全不同。
安宁是半公开的“汽修厂”
,弥渡则是完全保密的军工禁区。
两道岗哨,全副武装的警卫部队严密把守。
车队停下,哨兵上前检查证件,确认无误后才放行。
穿过第二道岗哨,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厂区出现在眼前。
数十座厂房整齐排列,烟囱里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
厂区门口,王大珩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德国人——施密特博士。
“总指挥!”
王大珩快步迎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您来了。设备运转正常,生产线已经连续运行两周,就等您检阅了。”
刘睿跳下车,拍了拍王大珩的肩膀:“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