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向施密特,用德语说道:“施密特博士,又见面了。”
施密特伸出手,和刘睿握了握:“刘将军,欢迎来到弥渡。我有东西要给您看。”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种“还有好东西等你”
的意味。
刘睿心中一动。
“走,看炮。”
一行人朝厂区深处走去。
王大珩边走边汇报:“总指挥,弥渡现在实行两班倒制度,每班十二小时。中方技工已经能独立操作大部分工序,德方工程师只负责最核心的质检环节。”
“人员伤亡呢?”
“没有。”
王大珩的语气很坚定,“施密特博士制定的安全规程非常严格,任何违反操作规程的人,立刻开除。到现在为止,没有生过一起安全事故。”
刘睿点了点头。
这就是德国人的作风。
严谨,刻板,但绝对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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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装车间。
当刘睿推开厚重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六门sFh18重炮,整齐排列在车间中央。
炮管斜指天空,灰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每一门炮的炮身上,都用中文刻着编号:o1号至o6号。
刘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炮管。
冰凉,坚硬,沉重。
施密特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份检测报告:“全部通过出厂检测。弹道测试合格,炮管寿命预计五千以上。最大射程米,误差不过5o米。”
刘睿直接走到一门炮前。他的手没有去摸冰冷的炮管,而是直接落在了炮尾的横楔式炮闩上,手指熟练地滑过闭锁机构的接缝。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地问:“这里的公差,是我们自己的机床做出来的?”
施密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刘睿看懂了关键。他上前一步,自豪地拍了拍炮闩:“当然!弥渡精密车间的杰作。德国图纸,但每一刀,都是中国的设备和技工切削出来的。”
刘睿又走到炮口,借着灯光向炮管内壁看去,目光仿佛要穿透钢铁。“膛线呢?”
“遵义特种钢坯,在万吨水压机上反复锻压,再由我们自己改造的深孔镗床,一点点刻出来的。”
王大珩抢着回答,声音里全是激动,“施密特博士说,寿命绝不低于五千!”
最后施密特总结道:“刘将军,这六门炮,从原料到成品,所有工序都是中国人完成的。我和我的团队只负责技术指导和质量把关。”
王大珩在旁边补充:“总指挥,第二批次开始,我们就能完全独立生产了。施密特博士已经把所有工艺流程都教给我们了。”
刘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炮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