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恤金,何时的,了多少,一并查清。”
“通知院方,腾一个单间让她住下,找最好的大夫。告诉他们,所有的费用,记在我的账上。用我的私人名义。”
警卫身体一震,立刻立正。
“是!”
刘睿没有再去看那个女人,也没有走近。
他怕自己走近了,会忍不住做出什么。
他转身,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脚步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身后,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隐约传来,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会回来的!他说了会回来的!他不会骗我的……”
……
刘睿没有直接去曾家岩。
轿车在刘府门口停下。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那身沾染了医院气息的便服。
他打开衣柜,取出一身崭新的中将常服。
笔挺的军装,擦得锃亮的马靴,金色的绶带,肩上那两颗熠熠生辉的将星。
他站在穿衣镜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风纪扣,将每一丝褶皱都抚平。
粗粝的将官呢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熟悉的束缚感,将医院里残留的温情与悲悯,一点点挤压出去。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面容依旧,但眼神深处,某些柔软的东西已经被那两颗将星的重量,牢牢地压了下去。
幻影退散,中将刘睿归位。
……
曾家岩,委员长官邸。
森严的警卫,肃杀的气氛,一如往昔。
刘睿的轿车在门口停下,经过查验,陈布雷已在走廊下等候。
“委员长在书房等你。”
陈布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
刘睿颔致意。
他走到书房门口,整理了一下军帽,抬手敲门。
“进来。”
门内,是那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刘睿推门而入。
蒋委员长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刘睿快步上前,在书桌前三步立定,双脚并拢,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委员长!川康绥靖公署副主任刘睿,假期已满,特来销假!”
蒋委员长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