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是。”
刘睿依言坐下,身躯挺直,双手置于膝上。
“家里的事,都安顿好了?”
“是。”
刘睿的回答言简意赅,“拙荆已于数日前生产,母子平安。”
蒋委员长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好。”
他放下手中的电报,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海南岛,丢了。”
刘睿的心,猛地一沉。
蒋委员长站起身,缓缓走到墙边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中国最南端的那片岛屿上。
“二月十日,日军第五舰队护送近卫混成旅团,在海口登陆。”
“琼崖守备司令王毅,苦战数日,兵败退入五指山。”
“一周之内,全岛沦陷。”
蒋委员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
“日本人占了海南,下一步,就是彻底封锁我南海航线!我们从海外运回物资的通道,又被套上了一道致命的枷锁!”
刘睿站起身,目光同样投向地图。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报告委员长,自开战以来,日本联合舰队便牢牢掌控着制海权。在他们绝对的海空优势面前,我们所有的沿海省份,实际上都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海南岛的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这也说明,日军经历了淞沪、徐州、武汉三场大规模会战后,其有生力量与物资储备已被严重消耗。”
“他们已经无力再动像武汉会战那样规模的战略进攻。”
“所以,他们必然会调整策略。以攻城略地为目标的战略进攻,被迫转为以巩固占领区、切断我外援、掠夺资源的战略保守阶段。”
书房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