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哨声和日语的嘶吼声,响彻山谷。
日军第三师团的步兵,以大队为单位,如同决堤的灰色潮水,漫山遍野地涌了上来。
他们不再寻求战术穿插,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人海冲锋。
“哒哒哒哒哒——”
新一师阵地上,所有的机枪都在怒吼。
mg-34、Zb-26,构筑成一道道交叉火网。
mg-34喷吐出的火舌,像一条滚烫的钢铁长鞭,狠狠抽在日军的人潮中。弹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不是倒下,而是被瞬间撕碎!
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给老子打!”
机枪阵地上,赵铁牛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硝烟。
他身前那挺mg-34的枪管,已经打得微微红。
一名副射手正拿着水壶,小心翼翼地往枪管上浇水。
“滋啦——”
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
“换弹链!”
赵铁牛吼道,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瞄准镜。
新的弹链装上,死神的咆哮,再次响起。
战壕里。
秦风端着冲锋枪,一梭子弹扫倒了几个冲到近前的鬼子。
他对着身后嘶吼:
“放近了打!”
“都给老子瞄准了打!”
“别他娘的浪费子弹!”
一颗手雷在他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他抹了把脸,继续射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堆了厚厚一层。
新一师的阵地,却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代价是惨重的。
战壕里,随处可见倒下的弟兄,和打空的弹药箱。
指挥部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刘睿拿起话筒,是宋希濂。
“世哲!”
电话那头宋希濂的声音仿佛是从火里捞出来的,嘶哑且急促,“矶谷和中岛疯了!这不是打仗,是在拿人命填!我刚把三十六师的预备营填上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打光了编制!重机枪枪管都打废了十几根!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把军部的卫兵都派上去了!你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