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富金山东面,日军的炮火,比昨日更加疯狂。
这一次,它们没有进行地毯式的轰炸,而是以联队为单位,对选定的突破口进行毁灭性的集中射击。
仿佛要把那几处山头,从富金山脉上硬生生剜掉!
妙高寺,第七十一军指挥部。
宋希濂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夜未眠。
专线电话的铃声,此起彼伏,每一个都带来了坏消息。
“军座!”
德械三十六师师长陈瑞河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小鬼子疯了!第1o师团不要命了!”
“三号高地,被他们冲上来两次!”
“又被我们弟兄用刺刀夺回来两次!”
“部队伤亡很大!请求补充!”
另一部电话,来自八十八师的钟彬。
“军座,右翼吃紧!”
“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像闻到血的野狗,一波接着一波地冲!”
“我把军预备队都填上去了,快顶不住了!”
宋希濂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凉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
代表着第1o师团和第16师团的蓝色箭头,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正死死地夹住他的正面阵地。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重。
“告诉弟兄们,死战不退!”
“刘军长的侧翼,也在打!”
“他那边要是被突破,我们都得被鬼子包了饺子!”
“正面,绝对不能垮!”
石门冲,新一师指挥部。
藤田进,这个双手沾满了南京人民鲜血的屠夫,彻底改变了战术。
昨日的战车冲锋,让他损失了过一个中队的钢铁疙瘩。
今天,他把那些铁棺材藏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步兵。
炮火延伸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