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军放近了再打。”
“三百米开火。”
陈守义立正应下。
“明白。”
二团阵地。
连长趴在交通壕拐角。
看着日军越来越近。
“稳住。”
“放近点。”
三百五十米。
三百二十米。
三百米。
连长扣下手里信号枪的扳机。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
全线开火。
二团的射手早就锁定了目标。
毛瑟98k的排枪率先打响。
整齐的枪声盖过风声。
日军前排瞬间倒下五六十人。
紧接着,三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加入射击。
两三的短点射极具穿透力。
专打日军军官和机枪手。
那名劈死新兵的军曹刚跑出两步。
胸口连中三七点九二毫米子弹。
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掀翻。
撞在后面的老兵身上。
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在侧翼拉出交叉火网。
帆布弹带快消耗。
弹壳在战壕里堆起一座小山。
前排的新兵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步枪往回跑。
有人趴在弹坑里用手挖土。
老兵试图组织射击。
刚架起歪把子机枪,就被二团的掷弹筒敲掉。
日军的冲锋线被死死钉在二百五十米外,寸步难行。
一名二团的机枪手死死压住扳机,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枪身侧面弹出,落在脚边,几乎烫伤了他的脚踝。
他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将火线左右平移,就能看见对面的灰黄色人影像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排成排地倒下。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身边的步枪手沉默地拉动枪栓,将又一子弹送入枪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整个阵地高效运转,像一部冷酷的绞肉机器。
伤亡的日军开始在地上叠出厚度。
后面的人被死尸绊倒。
再也站不起来。
荻洲立兵立兵站在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