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只开了一点。他瞧见斗篷,伸手把食盒拿进去了。”
明月心口稍安。
乌古里喝了口茶,又道:“他问你的病好了没有。”
“你怎么答的?”
“我学你咳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隔着门,他看得见你点头?”
乌古里想了想:“那他大约没看见。”
明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接过食盒。
乌古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声音很好听。”
明月耳根又热了:“回去罢,免得萧嬷嬷又关你。”
“她今日不敢关了。殿下有事要我办呢。”
乌古里披好自己的红衣,临走前又回头道:“明日还送么?”
明月垂眼看着食盒。
“送。”
等赵玄度伤好。
等他离开狄宫。
明月决定在那以前,都由乌古里替她去。
反正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脸。
只要她常穿的这件浅青斗篷仍旧出现,他就不会知道,真正的耶律明月再也不会走进那座鹰房。
……
次日一早,乌古里又换上明月的浅青斗篷,将两条长辫重新梳过,辫梢也换成了明月惯用的白玉坠子。
她提着食盒去了废鹰房。
院里积雪未化,乌古里记着明月的叮嘱,特意把步子放慢,沿着墙根轻轻走过去。
到了门前,她把食盒摆在昨日的位置,抬手叩了一下门。
乌古里学着明月的声音,低声道:“我来了。”
黑暗中传来赵玄度的声音。
“放下。”
只这一句。
乌古里屏息等了一会儿。
门里的人没有问她的病,也没有像前日那样问今日带了什么。
她心里反倒一喜,只当自己学得太像,连那少年也未起疑,忙将食盒往门里推了推,转身离开。
她走出荒院时回头看了一眼。
废门仍只开着一条缝。
门后的少年坐在暗处,手指搭在膝上,目光一直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乌古里没有多想。
她一路小跑回了明月的小院,才进门就解下斗篷,往榻上一丢。
“肯定成了!”
明月没有睡好,闻言忙从窗边转过身。
一双乌润的眼睛先亮了起来,连病后苍白的小脸也浮起一点薄红。
她自己尚未察觉,声音已经急急追了过去。
“他没有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