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都没有,今日更不会。”
她低头拿起斗篷,慢慢叠着:“食收进去没有?”
乌古里笑道:
“我哪敢多瞧?你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放下就走。我若趴在门缝边看他吃饭,岂不是立刻露馅?”
明月手上停了停:“我只是怕东西放得太远,叫雪埋了。”
“门槛才多远。”
乌古里凑过来,拿肩头轻轻撞她一下。
“你这样记挂他,怎么自己不去?”
明月把斗篷放回箱笼:“谁记挂他了?”
话说得理直气壮,耳尖却先红了。
卷翘的长睫慌乱地扑闪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两团绯红的软云。
她低头把斗篷又叠了一遍,连一处褶子也要抚平。
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
“还说没有。”
乌古里掰着手指给她数。
“怕他饿,怕他冷。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今日我才回来,你先问的也不是我冷不冷,是他有没有吃。”
明月转过身,正色道:“我救他,只因他伤势未愈。等他能走,自然各不相干。你往后也不许再拿这些话取笑我。”
乌古里见她神色严肃,只得把笑压下去。
“知道了。”
她答应得快,眼睛仍在明月脸上转了两圈。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道:“我看那少年也未必值得你这样上心。”
明月抬眼:“怎么说?”
“你亲自送了这么多日的饭,病了两日,他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如今又害得你不敢露面。”
乌古里哼了一声:“周人果然没良心。”
“这与周人有什么关系?”
“我阿娘常说,南边的男人嘴最甜,心也最花。见了姑娘就说月亮星星,转头又去哄另一个。”
乌古里顺手拿起碟中的乳糕,咬了一口。
“他是不是先哄了你,后来又变了脸,不肯理你?”
明月一怔:“谁同你说的?”
“还用人说?”
乌古里越想越觉得有理。
“若不是他先招惹你,你为何每日给他送饭?若不是他后来伤了你的心,你又为何叫我假扮你?”
她把乳糕咽下去,重重拍了一下膝头。
“定是他见你心软,白白哄走了你的东西,转头又装起清高来。”
明月微微张着嫣红的唇,被这离谱的猜测噎得发懵。
她气恼地鼓起软乎乎的脸颊,莹润的眼底全是哭笑不得。
急得直跺脚,却又半个字也倒不出来。
乌古里见她不说话,更认定自己猜中了。
“我明日去送饭,倒要替你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