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度的目光落在她袖口。
“带了什么?”
明月下意识按住衣袖:“没什么。”
赵玄度冷笑一声。
“果子已经切好了,你还带刀来做什么?”
明月脸色微变。
门后的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声音却仍旧平静。
“刀拿出来。”
“不关你的事。”
明月弯腰去提空食盒。
黑暗中忽然飞出一块小石子,正打在食盒提梁上。
食盒从她手中掉下,滚到一旁。
明月吓得退了一步。
赵玄度道:“拿出来。”
“与你无关。”
“你带着刀来,便与我有关。”
明月抿紧唇,指尖悄悄攥住袖角。
赵玄度又道:“坐下。”
明月依旧没有动:“我还要回去陪母妃。”
“她今日受罚,不许吃饭。”
明月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赵玄度任由那句话落进沉寂里。
他今日出去查漠商的动静,回来时正好看见皇后宫中的人抬走玄狐裘。
宫里人多嘴碎,皇后又故意广而告之,他多站了一会儿,很快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原本不想管。
这狄女自己蠢,轻易就叫人在披风里藏了东西。吃一回亏,也好叫她长长记性。
赵玄度垂下眼。
“你要杀谁?”
明月怔了怔:“我没有要杀人。”
“那就是要杀自己。”
“也不是。”
她答得太快。
赵玄度听出其中不对。
“刀拿出来。”
明月道:“我只是拿来防身。”
“你若想防身,进门时就会握在手里,不会藏在袖底。”
赵玄度顿了一下。
“你准备等回去以后再用。”
明月脸色微白。
门后的人看不见她,却听见她的呼吸乱了。
“皇后罚了你母妃,皇帝逼你去见那个朔人。”
赵玄度慢慢道:“你想做什么,才能不去?”
明月垂下眼去。
“装病?”
她仍旧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