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宫?”
门外还是安静。
赵玄度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一下,目光落向她站立的方向。
那个朔人既然想见她,所图无非身份与颜色。
这蠢货狄女逃不出去,也装不了一辈子的病。
若想叫对方彻底歇了心思……
赵玄度脸色顿时沉下去。
“你想毁自己的脸。”
明月握紧了袖中的刀。
那一点动静已经足够。
赵玄度胸口的火一下烧了起来。
“把刀放下。”
明月低声道:“我已经想好了。”
她把短刀从袖中取出来,握在手里。
“他看中的本来就是这张脸。脸毁了,接风宴也不用去了。”
门后静了一瞬。
赵玄度闭了闭眼。
旁人起了坏心,她竟先拿自己开刀。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蠢货。
他心里已将乌兰珠母女与那朔人,还有眼前这个蠢货一并弄死了几回。
开口时,他声音反而缓了下来。
“你准备划哪边?”
明月愣了一下。
“什么?”
“左脸还是右脸?”
明月没想过。
赵玄度却又问:“划一刀,还是多划几刀?”
明月握着刀柄,手指渐渐收紧,抿唇不语。
赵玄度继续道:
“一刀若不够,便多划几刀。”
“划深了会流很多血。”
“你这里没有好大夫,伤口烂了,半张脸都会肿起来。再倒霉些,连命也保不住。”
明月低声道:“总比嫁给他好。”
“你死了,你母妃怎么办?”
她一下说不出话来。
赵玄度靠在门后,目光冷了下来。
他最懂人心,这蠢货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一眼就能叫他知道她最怕什么,拿什么威胁她最好用。
从哪里下手,才能叫她听话。
“你母妃今日已经因你受罚。你若再弄得满脸是血,她还能活几日?”
明月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小刀碰到木鞘,发出一声细响。
赵玄度听见,语气缓下来。
“把刀放到地上。”
明月站了一会儿,慢慢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