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联军阵型彻底撕裂的档口,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木枢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了。
没有潮水般的普通干尸。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浓厚的黄黑毒烟被一股狂暴的煞气生生排开。
一尊身高接近五米、犹如移动铁塔般的恐怖巨影,率先从宫门的阴影中踏了出来。
正是武状元。
它身上披挂着厚重的清代铁钉棉甲,腰间缠绕的剥皮虎皮上,黑气翻滚,隐隐传出伥鬼的凄厉哀嚎。
那双被强行截断、与粗大火器死死缝合在一起的畸形双臂缓缓抬起。
左臂的天鼓炮,右臂的尸火连炮,黑洞洞的枪炮口直接对准了外头乱作一团的联军阵地。
而在武状元的身后,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了几十尊高达四米的无双力士。
这些被劣质丹药和生铁强行嵌合的怪物,各自挥舞着四条粗壮的青黑色手臂。
鬼甲盾、锯牙偃月刀、岩墨骨朵在毒烟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它们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绞肉机防线,以一种绝对冰冷、肃杀的姿态,横推而出。
“轰——!!!”
武状元左臂的天鼓炮轰然开火。
燃烧着黑色尸火的巨大炮弹,带着毁灭性的气浪砸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几台正在和狂白狼缠斗的机械兽,连同那头巨兽一起,被这股恐怖的重火力直接炸上了半空。
无双力士们随后大步跨入战场。
门板大小的偃月刀借着恐怖的肌肉密度当头劈下,无论是狂的巨蛇还是寒渊的重装步兵,全被极其野蛮地逼退。
内有失去理智的兽仙疯狂撕咬,外有神调门最顶级的重装生化兵团无情收割。
楚戈站在指挥车上,看着瞬间变成修罗场的阵地,双眼几乎要滴出死血。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军挤在距离宫门不到百米的狭窄街道上,现在连掉头撤退的空间都没有。
“二连长!机甲调转枪口!”
楚戈抓起步话机,嘶哑的吼声在所有频道里回荡,“无差别开火!把所有扑上来的东西全给老子打碎!”
凄厉的惨叫声和野兽的嘶吼声、火炮的轰鸣声彻底混成了一团。
皇宫内城。
一座隐蔽的偏殿地下。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萨满祭坛。
祭坛四周燃着十几盆火,火盆里烧的不是木柴,而是大把大把混合着黑血和尸油的特制香料。
十几个光着膀子、脸上涂满油彩的萨满,正围着火盆,像疯子一样疯狂地敲击着手里的人皮单鼓。
祭坛正前方,悬挂着一面一人多高的老旧铜镜。
铜镜表面水波荡漾,清晰地倒映着宫墙外联军自相残杀的惨烈画面。
站在铜镜前的,是几名穿着华丽却破败的人皮法衣的神调门高层。
骨鞭长老看着镜子里一头黑熊将两名寒渊步兵连人带枪拍成肉泥,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一群捡了点剩饭就自以为是的泥腿子。”
长老冷笑着,手里的白骨长鞭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白痕,“畜生终究是畜生。断了香火的链子,它们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