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另一名老妪摸了摸干瘪的下巴,看着外面乱成一锅粥的寒渊军队,眼里满是阴毒:
“外道仙堂算是彻底废了。这几万人填进去,连大门都摸不着。”
“等他们被这些畜生耗得差不多了,再把上三旗的精锐放出去洗地。今晚过后,关东的版图上就再也没有寒渊和外道这两个字了。”
几个神调门高层在祭坛里冷笑着品鉴着外面的屠杀。
胜券在握的闲适感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
祭坛后方,那面厚达一米的青砖承重墙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咚。”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下祭坛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敛,疑惑地转过头,盯着那面供奉着祖灵牌位的墙壁。
“咔嚓……”
砖缝里渗出了一丝灰尘。
紧接着。
“轰——!!!”
半面青砖承重墙连同坚固的地基,没有任何预兆地轰然炸碎。
成吨的碎砖和土块直接掀飞进祭坛。巨大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漫天的尘土中。
顾异拍打着黑色外套上沾染的灰土,迈着步子从那个被硬生生轰开的地道大窟窿里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灰头土脸、半个身子全是土的胡半仙。
老头一手死死护着那个黄铜罗盘,另一只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从碎砖堆里爬了出来。
顾异站在废墟上。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举着法器、彻底呆滞的神调门长老身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吐灰的胡半仙。
“你确定是这条路?”
顾异指了指周围乱七八糟的祭坛摆设。
胡半仙被满屋子的灰尘呛得眼泪直流。
他听见这话,急得用力敲了两下罗盘的玻璃罩子,扯着破锣嗓子辩解:
“不可能错!我这罗盘是跟着地脉极阴之气走的!死气最重的地方就是出口,肯定就在这附近!”
地下祭坛里。
空气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火盆里燃烧的黑血香料出“劈啪”
的微响。
顾异站在碎砖堆上,和那几个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神调门长老,隔着满地狼藉,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