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提着刀挤上来。
“叶姑娘,就三十个人,你让我带十个弟兄从后面兜过去。正面拖住他们,我从后面一冲,一口气全吞了!”
白缨看了他一眼。
“不行。”
“我们的人体力不如他们。一旦离开土坎,包抄就会变成送命。”
她抬刀点了点坎沿。
“守在这里,他们上来一个,我们捅一个。”
曹猛咬紧牙,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他身后,一个瘦高老兵低声嘟囔:“三十个人都不敢吃,憋屈。”
旁边的人猛地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想死你自己去,别拉上弟兄。”
正午,马蹄声从官道尽头传来,三十骑北狄很快出现在土坎前。
前排骑兵试着冲了一次,战马踩上斜坡便乱了步子。左边陷泥,右边碎石硌蹄,根本提不起度。
北狄人骂了几句,纷纷翻身下马,弯刀出鞘。
他们分成三拨,朝土坎压了上来。
白缨站在最前方,等第一批人爬到半腰,才猛地喝道:“刺!”
一排长枪同时探出。
噗嗤——
枪尖扎进皮肉,血流了出来。
第一拨北狄连坎沿都没摸到,便有四五人惨叫着滚了下去。
“收枪!”
“再刺!”
枪阵一收一放,不追,不乱,也不给北狄贴身的机会。
第二拨人转攻左侧,试图从泥沟边缘爬上来。
陈三河带人顶了过去。
一名北狄兵抓住枪杆,拼命往下拽,陈三河脚底一滑,半个身子险些被拖出土坎,身后的老兵一把抱住他的腰。
两人同时力,硬是把枪拽了回来。
枪杆已经弯了,陈三河的手也在抖。
第三拨来得最凶。
十几个北狄同时从正面和右翼往上攀。前面的人举刀挡枪,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冲。
一个满脸横肉的敌兵翻上坎沿,弯刀直劈白缨面门。
白缨没退。
她向前踏了半步,长刀由下往上撩起,刀锋切进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