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很好。这些东西,以后会有大用。”
钱小满猛地抬起头,他的眼圈已经红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是怎么从里面活下来并逃出来的。”
叶青禾看着他。
“等你想说了再说。”
“你的命是自己挣回来的,不用向任何人剖白。”
钱小满重重点头,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
次日上午,一名斥候纵马冲进荒村。
“报!”
“东面绕来三十骑北狄,正往村子来!”
白缨一把抓起长刀,大步出了院门。
“上次他们在窄路吃了亏,这次是来报复的。”
“他们会走官道,从正面压过来。”
叶青禾问:“能守吗?”
白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锐士。
有人握枪的手已经在抖,有人喘气比昨天重了一倍。壮体丸的药效,正在从每个人身上退去。
“能打。”
白缨说:“但得换个打法。”
村北有一道四尺高的土坎,正横在官道前,土坎左边是烂泥沟,右边是一片碎石坡。战马可以慢慢绕,却没法在这种地方提冲锋。
白缨用刀尖在地上划出一条线。
“就在这里守。”
“骑兵冲不过这道坎。要么绕路,变成活靶子;要么下马,自己往上爬。”
她抬眼看向众人。
“只要他们下马,就跟我们一样,都是两条腿的人,大家拼的都是力气和、胆量和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