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实心的。
在镜头的高清聚焦下,叶片表面密布着成千上万个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孔。
而在断面上,它的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指。
简直就像是把一座立交桥、甚至是一个微缩的化工厂管道系统,硬生生地塞进了这薄薄的金属片里。
生物般的骨骼结构,既多孔又坚韧。
“诸位,你们最大的误区在于,你们总是把压气机当成一个打气筒。”
许燃转动着手中的叶片,精妙的内部结构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但在我眼里,它是一个冰箱。”
“冰箱?!”
汉斯教授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什么鬼比喻?”
“分布式间冷回热循环。”
许燃嘴里吐出了一个专业的词汇,却让在场的专家们如遭雷击。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词。
这通常用于几千吨重的大型舰船燃气轮机或者是地面电站。
在两级压气机之间,用庞大的换热器来冷却空气,以此提高效率。
但那是庞大笨重的工业设备!
谁能把这种技术用到分秒必争、寸土寸金的航空动机里?
“我在每个叶片内部,打印了三百条微米级的三维流道。”
许燃的声音平淡,“外涵道的低温气流会通过根部的吸气口进入叶片内部,像是毛细血管一样流遍全身。
这不仅带走了压缩产生的废热,也就是你们死活算不对的温升差值——
而且,我把这些被加热后的‘冷却气’,直接引导进了燃烧室的预热段。”
“也就是说……”
许燃把玩着那个精密的艺术品,“我把这一级压气机做成了一个高效的热交换器。
热量没有消失,也没有浪费,它只是被我不花一分钱地‘搬运’到了它该去的地方,帮我省了燃油。”
……
彻底的死寂。
屏幕这头的二十多位顶尖专家,此刻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原理他们懂吗?太懂了!任何一本《工程热力学》教材上都有。
但这根本不是设计的问题。
是制造的问题!
你要怎么在一片高旋转、承受巨大离心力的叶片里,像绣花一样雕刻出三百条微米级管道?
传统的铸造?锻造?即使是电火花加工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