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述踉跄后退,撞上审判椅,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是蛊惑人心的妖术。”
苏绾踏着琉璃圣辉走上高台。
每一步落下,理门法则的血纹便暗一寸。
她停在闻人述面前,垂眸看着他。
“疼吗。”
闻人述的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这还只是他们受过的一小部分。”
苏绾俯身,视线压在他那张惨白老脸上。
“你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别人用血汗换来的灵茶,轻飘飘说一句两边都有错。”
“闻人述,你说这叫公正?”
她的声音落得更轻。
“在绝对的施暴者面前,说两边都有错,就是帮着施暴者按住受害人的头。”
青铜天平出巨响。
代表闻人述的托盘被怨气掀翻,另一侧砸进地面,青铜裂纹从底座爬上横梁。
理门终极法则被真实撕开口子。
法庭上空,九把断头铡刀剧烈摇晃,血锈簌簌坠落,在黑石地面砸出斑驳红痕。
闻人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道心裂缝已经显出,可他仍咬着牙,抬起满是血丝的眼。
“就算我偏颇。”
“就算商会有罪。”
“我万法书院立世万年,靠的是教化之功。”
他抓住审判椅扶手,试图撑起身子。
“你用这些底层怨气压我,压不服书院的煌煌正道。”
“你若杀我,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便是断了这世间教化之路。”
苏绾站直,脸上只剩厌烦。
她连驳他的兴致都没了。
夜珩走到她身侧,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闻人述,嫌恶地偏开视线。
“还是砍了吧。”
“再听他说下去,我怕太阿嫌我脏。”
苏绾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