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爱说两边都有错吗。”
苏绾站在光中,衣袂猎猎。
“那就让在场所有人,替你挨一挨这五十大板。”
光点穿过防御法阵,穿过护体真气,钻进每一个人的识海。
那不是旁观的画面。
是临死前最后一口气,是刀刃割肉时的痛,是人被踩进泥里时,连哭都不敢哭的屈辱。
断臂散修刚想抬手去挡,一枚光点没入眉心。
眼前的法庭消失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铁钉穿透他的琵琶骨,血顺着锁链滴在水洼里。
一个穿着商会管事袍的胖子,提着剔骨刀站到他面前。
刀锋割开皮肉。
他的身体被疼痛钉在原地,嗓子像被砂砾堵住,叫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看着自己的剑骨被一寸寸剥离,听着管事嫌弃地说,货色一般,卖不了高价。
断臂散修跪倒在看台上,额头磕在石阶,胃里翻涌,哭声卡在喉间,变成破碎的呜咽。
另一个女修被光点击中,整个人跌坐回去。
她看见自己被按在脏污的木榻上,被灌下滚烫毒药。
脸上的皮肉被药性腐蚀,腥臭气涌进鼻腔,她跪着求饶,却只换来高位者抬脚踢开。
“残次品。”
那人这样说。
下一刻,她被扔进万蛇窟,蛇鳞擦过脚踝,毒牙扎进手臂。
女修抓破了自己的衣袖,指甲里全是血,仍在尖叫。
角落里,一名老者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被迫重温一个药农的冬夜。
十年才养成的灵草,被商会用一袋劣质灵石强买走。
药农去讨说法,护卫当街打断他的双腿。
寒冬腊月,他趴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泥水,怀里还藏着给小孙女买的半块糖。
没人扶他。
也没人听他喊冤。
最后一口气散掉时,他还睁着眼。
老者哭得喘不上气,额头撞在膝盖上,嘴里反复念着一句。
“疼啊,疼啊。”
法庭内惨叫连成一片。
那些方才还在犹豫的人,亲身尝到了被抽骨,被贩卖,被逼到绝路的滋味。
他们趴在地上干呕,眼泪和鼻涕糊满脸,先前那点安稳的念头,被受害者临死前的怨气撕得粉碎。
在绝对的施暴者面前,讲一句两边都有错,是要受害者咽着血再挨一刀。
闻人述也被光点围住。
他挥着衣袖去赶,那些记忆却贴着他的手背钻进识海。
商会密室,血池,账册,跪在雪地里的药农,被剥骨的少年,被毒烂容貌的女修,一幕幕压到他眼前。
“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