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才能让她走啊?”
王姐着急地问,“总这么下去,孩子受不了啊。”
“简单。”
我让栓柱把布包拿过来,“摆上点供品,烧点纸钱,我跟她说两句,劝她走。
镯子我带走,找个地方埋了,她就跟着去了,不会再回来。”
“哎哎,都听您的。”
李奶奶连忙说,“需要啥供品?我这就去准备。”
“不用太麻烦,点水果,一杯水就行。”
我说。
王姐连忙去厨房端了盘苹果,倒了杯清水,放在客厅桌子上。
我点了三根香,插在杯子里,又拿了叠黄纸,放在旁边。
阿哲和栓柱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阿哲紧紧抓着栓柱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看。
我没理他们,站在桌子前,声音放得平缓:“老人家,我知道你疼孩子,想回来看看。
可你已经走了,阴阳两隔,总待在这儿,孩子受不了,他小,扛不住阴气。”
屋里静悄悄的,没动静。香燃得很稳,烟直直往上飘。
“你这侄孙子挺好的,健健康康的,一家人都疼他。
你就放心走吧,别惦记了。”
我接着说,“这镯子我给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让你安安稳稳的。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儿孙满堂。”
话音刚落,香灰忽然掉了一截,风从窗户缝吹进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屋里那点淡淡的阴气,慢慢散了。
床上的浩浩翻了个身,眉头舒展开,睡得踏实了。
“行了,走了。”
我松了口气。
李奶奶和王姐都看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走、走了?这么快?”
“嗯,老人家心善,一说就通。”
我把黄纸点燃,放在盆里,“烧点纸钱,送送她。”
火苗窜起来,纸灰打着旋儿飘。
王姐连忙拉着李奶奶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