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卧室门开着,能看见床上躺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眉头皱着,睡得不安稳。
“就是这孩子,浩浩。”
李奶奶叹了口气,“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张师傅,你看是不是……是不是家里老人回来闹的?”
“不一定。”
我走到卧室门口,扫了一眼。屋里阴气不重,淡淡的,没什么戾气。“阿姨,您家最近有没有拿什么旧东西回来?或者孩子有没有捡什么东西回家?”
王姐想了想,说:“没拿什么旧东西啊……哦,前几天浩浩在楼下玩,捡了个银镯子,小小的,看着像小孩戴的,他非要拿回家玩,我洗了洗就让他戴了两天。
后来他说害怕,我就给摘下来,放抽屉里了。”
“银镯子在哪儿?拿给我看看。”
王姐连忙去翻床头柜抽屉,拿出个小小的银镯子,上面刻着花纹,磨得亮,带着点旧气。
我接过来,入手微凉。镯子上沾着点阴气,不重,是个老太太的气息。
“就是它了。这镯子以前是个老太太的,应该是陪过葬的,不知道怎么流出来,被孩子捡着了。”
“啊?陪葬的?”
王姐脸都白了,“那、那咋办啊?会不会缠着我们家浩浩?”
“没事,老太太没恶意。”
我安慰她,“估计是看见小孩戴她的镯子,就跟着回来看看。
没坏心思,就是孩子小,阳火低,能看见,吓着了。”
李奶奶松了口气:“没恶意就好,没恶意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家老头子,他生前最疼这个重孙子,我还说他怎么忍心吓孩子呢。”
“阿姨,您家有没有过世的老人,生前爱戴银镯子,穿蓝布衫?”
我问。
李奶奶想了想,说:“你别说,还真有有!我家大嫂,也就是浩浩的大奶奶,她一生无儿无女,活着的时候就总穿蓝布衫。她没儿没女,最疼孩子了。
前几年走的,走的时候八十多了。
这镯子……看着就像她的。
她下葬的时候,我记得就戴了这么个银镯子。”
“那就对上了。”
我点点头,“应该是坟地迁了或者被人挖了,镯子流出来了。
老人家念旧,跟着镯子回来,看看重孙子,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