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
宣明声音很轻,听着让人很舒服,“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疑问句被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想过很久的结论。
金波的身体僵了一瞬,蓦地抬起头。宣明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追人追到现在,”
宣明说,“都没做到让你相信我爱你。”
金波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坐直,摆手否认,连说了好几遍“没有”
。
“对不起啊,”
宣明轻声道,“追人追成这样。”
金波手摆得更用力了,扇翅膀似的一顿扑腾:“没,我没这么想。”
厨房里炖锅还在小火煨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一下接着一下,像谁此刻的心跳。食物的香气还没散,暖的,稠的,像个巨大的包袱皮,裹着青草香,笼罩着两人。
宣明没再说话,注视着他的小鸟,仿佛时间静止,那些留存在这间公寓里的窘迫和不安,此刻都被隔绝在金波制造的包袱皮外,皮内构建起一个他童年时期幻想过的家。
宣明低下头,嘴唇贴着金波额头。
“帮帮我吧,金波。”
他说。
“把自己讲给我听,”
宣明冲他笑了一下,“刻板的追求方式讨好不到你,给个方向吧,金波。”
“你想知道什么,在害怕什么,都讲给我听。”
“我可以自己去找,去猜你在想什么,但是金波,有些问题我希望你能主动来问我。”
隔壁厨房炖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掀了一下,瓷盖磕在锅沿上,极轻的一声脆响,像是无声的催促。
金波缓缓开了口:“你会走吗?”
“……”
宣明略微一蹙眉,“我走哪儿去?我为什么要走?”
金波没有回答,睫毛轻轻一动,眼泪先落了下来:“你走了,孩子和狗怎么办呢?”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哪儿来的孩子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