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之后要是还不接受,”
宣明说,“我还有信得过的经理人和团队。”
助理听出他的话外音,他跟宣明的时间不算短,亲眼见过当年那场股权变更后的种种——那些被清理出局的老人,那些被收回的股份,宣明是怎么一步步把分散的权力攥回自己手里的。打了多少场硬仗才拿下的东西,现在说还回去就还回去了。
助理不敢再多问,整理好文件准备离开。宣明靠在沙上没动,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向半掩门的衣帽间。
厨房已经没人了,炖锅的火被调到最小,锅里偶尔咕嘟一声。衣帽间里传出衣架轻撞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谁在里面,不言而喻。
胳膊往袖子里伸,手掌卡在袖口,拽了几下才穿进去。肩膀那儿绷了一下,金波活动了下胳膊,有点不太习惯被束缚。
西装是店员帮着挑的,两粒扣,深炭灰色,料子在暖光灯底下映出一层极细的暗纹。肩线收得窄,驳领开得深,腰线从肋骨下沿一刀切下去,收得极狠。
金波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块布料被撑到没有一丝余量,衬衫前襟绷出两道隐隐的横褶,胸肌轮廓直接从西装底下顶出来。
他试着走了两步,每动一下胸口到腰那道斜下去的弧线就跟着动一次,勒的有点难受。
金波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映出门框,和门框上倚着的人。
房间外静了,助理已经离开,宣明抱臂看着他,吹了声口哨。
金波猛地回头,全身上下红了个透,赶紧伸手去解扣子,慌不迭代地想解释:“我——”
“别脱啊,”
宣明笑着,“特别好看。”
金波“我”
了半天没“我”
出个下文,恼羞成怒,几步跨过来,青草香逼近,灼热地罩下来。
宣明还来不及反应,就倏地双脚离地,链子铃铃作响。
沙垫往下狠狠一陷,宣明赶紧反抗:“我——”
风水轮流转,金波压上来,那套西装只来得及解下一个扣。
他实沉得很,宣明出一声闷哼,挑了下眉,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金波撑着手臂在他上方,慢慢垂下眼皮,往后缩了缩,把脸埋进宣明怀里,闷在那里不吭声。
等他主动开口怕是要等到明年。
宣明一手抚上他后颈,轻轻顺着毛,另一手悄然搭上臀部。
——“别看别人”
——“再喜欢我一点”
这都是什么傻话。
宣明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金波。”
金波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呼吸隔着衣料传过来,又热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