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指腹慢慢擦过杯沿。
“你们教主是一品的大能,鬼知道会不会在信里留下什么诡异手段,还是不看为妙。”
苏清浅被这句话堵得停了片刻。
教主的手段她自然清楚,说是能翻山倒海的大能一点都不为过。
若那封信真藏着什么,等到拆开再应对,已经迟了一步。
许青从接信开始便没打算赌。
他甚至懒得分辨书信是否安全,只用最省事的办法将风险掐断。
明白归明白,苏清浅脸上依然浮起一层薄怒。
“教主从来不会用这些腌臜手段。”
许青抬眼看她。
“你们白莲教在大乾经营多年,暗地里做过的事还少了?”
苏清浅唇角绷紧。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继续替白莲教辩解,许青多半还能从十三州的乱局里翻出更多旧账。
若顺着他说,又等于亲口承认教主送来的东西应当提防。
她沉默几息,慢慢松开按在桌沿的手。
“教中行事自有教中的道理,至少教主既然命人送信,便不会在信上动手脚。”
“你信他,我又不信。”
许青说得随意,苏清浅一时找不到话来接。
信上若当真干净,烧掉的也只是一张纸。
若藏着连灵眸都难以察觉的手段,拆信便是主动将自己送到一品修士面前。
许青犯不着为了几句话冒这种险。
白莲教主想说什么,自会再寻别的法子,今日这封信还没重要到让他放下戒心。
苏清浅也听懂了这层意思。
正因听懂,她眼中的怒意才渐渐淡去,只剩一抹压着不散的冷色。
许青防的并非送信之人,他把白莲教主放在一品强者的位置上衡量,任何来历不明的物件,都不值得轻易触碰。
桑芊华坐在许青身侧,始终未曾参与两人的争论。
她只是捧着茶盏,清冷目光从那堆飞灰上掠过,随后望向窗外。
街上车马往来,几名差役正站在路口盘查行人,吆喝声隔着半条街传入茶楼。
苏清浅压下心中不满,忽然道:“你连教主送来的一封信都如此提防,真到了万寿品丹会,反而敢信大乾?”
许青看了她一眼。
“谁说我信他们了?”
“既然不信,为何还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