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使者双手托着书信,站在桌前静静等候。
信封上只压着一枚暗红火漆,纸面干净。
许青抬手接过,拇指在封口处轻轻一按。
苏清浅的目光随之落了过去,她似乎也想要知道信中的内容是什么。
下一瞬。
一缕法力从许青指尖涌出,信封边缘忽然卷起,火光沿着纸张迅爬过。
整封信连同火漆一同燃烧,转眼便成了一撮灰白碎屑。
许青松开手指,飞灰散落在桌边,几片被窗口吹来的微风卷起,飘出栏杆,很快消失在街上。
从始至终,书信都未显出异样。
白莲使者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平静。
他没有询问许青为何焚信,连视线都未在那堆灰烬上停留太久,似乎送出书信之后,此物如何处置便与他无关。
他来时双肩微绷,书信脱手之后反倒松弛下来。
显然早已得过吩咐,只需将东西与口信送到。
许青接不接受,皆不在他的职责之内。
他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教主另有一句口信,品丹盛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许公子还需留意,大乾必然包藏祸心。”
许青端起茶盏,随意摆了摆手。
使者看懂了他的意思,拱手行礼。
“话已带到,在下告退。”
他说完便转身下楼,脚步不快,途中也未曾回头。
楼梯上传来几声轻响,很快淹没在茶楼的喧闹里。
远处的几桌客人只当这边烧了一封寻常书信,偶尔有人抬头,也被桑芊华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逼得移开视线。
小厮拎着铜壶从桌间经过,迟疑片刻,仍没敢过来收拾桌角的灰。
许青看着空下来的楼梯,手指在杯沿轻敲一下。
白莲教先前拿出三件宝物,最后连圣女都没能带回去。
如今在大乾境内寻到他们,本该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名使者从进门到离开,始终守着分寸。
教主书信被当面烧毁,他也只是将口信说完,退得干脆。
使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抬了抬眉。
他收回视线,望向对面的苏清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还以为你们按捺不住要动手,没想到倒是克制,不会又在背地里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吧?”
苏清浅并未顺着这句话回答。
她盯着桌角残留的灰,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眸光轻动。
方才信封烧起来时,她的手已经按在桌沿,此刻五指仍未松开。
“教主的信,你竟然看都不看?”
“为何要看?”
许青饮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