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侧的容嬷嬷弯了弯唇角,低头凑到皇后耳边低语,皇后微微颔,眉眼间尽是得意。
各人议论纷纷,没人觉得四公主还能翻盘。
燃血丹催出来的半步元婴,不是金丹巅峰能扛的。
观礼席最末。
吴怀瑾捧着一盏温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茶水纹丝不动。
他目光落在擂台边缘那道倔强的身影上,平静得像在看一盘早已落定的棋。
身边崔玥璃按在寒影刃上的指节泛白,被他一个极淡的眼风按了回去。
没人知道。
上次见面,他就已经将一缕细如丝的混沌灵力,悄无声息钻进了吴怀夏丹田深处。
三道淤塞百年的灵脉节点,早已被那缕灵力悄悄冲开了缝隙。
能不能临阵破境,看她自己的造化。
虽然皇后一直在说吴怀夏的威胁,但自身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吴怀夏,而是更高处有……
所以这颗好用的棋子,最好还是顶在前面才对。
擂台上,崔景武踏前一步,暗红长剑再次高举。
“四殿下,得罪了。”
剑影落下,带着燃烧寿元的暴烈威势,仿佛要将她连人带台一起劈碎。
吴怀夏闭上了眼。
她想起《天女御龙诀》开篇的那句话,独行之道,破己为先。
一百多年,她守着一身纯净光金灵力,守着不沾凡尘的骄傲,守着那条窄到只剩自己的路。
她一直以为“独”
是终点。
原来不是。
是“绝”
,绝掉所有退路,绝掉所有执念,连“不被沾染”
本身,也要一起斩断。
丹田深处,那股沉寂多日的陌生暖流,骤然炸开!
轰!!!
银白灵光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不是温润的光金,是凛冽如霜、锋利如刃的银白。
像万年冰湖破了冰壳,像沉睡的真龙睁开了眼。
灵光冲霄而上,在她身后凝成一道清晰的龙形虚影,鳞片森然,龙须垂落,一声无声咆哮震得整座御校场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