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禁灵阵在银白光辉下寸寸碎裂,墨色灵晶直接炸成飞灰。
玄铁台面被掀掉薄薄一层,碎石混着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前排观战的官员被威压震得连连后退,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龙椅上的皇帝吴天眼睛一亮。
皇后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脸色微微发白。
吴怀夏悬在半空。
长发被灵光吹得肆意飞扬,月白劲装的裂口在风里轻轻翻卷,露出纤细腰肢与锁骨处那道灼红细痕。
白丝断带飘在身侧,赤足悬空,足背的血丝在银光下泛着淡粉。
可她周身的气场,已经天翻地覆。
元婴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整座御校场鸦雀无声。
崔景武的暗红长剑,僵在离她三尺处,再也进不得半分。
剑身上的暗红光芒被银白灵光寸寸吞噬,像烧红的铁被扔进冰水,滋滋冒着白烟。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灵光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中央,咳出一大口血。
长剑脱手,滚出老远。
吴怀夏缓缓落下,赤足踩在碎裂的玄石上。
脚下无需再垫灵力,元婴威压所及,尘灰尽散。
掌心一枚银白内丹悬浮,表面刻满细密龙纹,每一道都是她踏过的路。
她破境了。
在绝境里,硬生生踏破了金丹与元婴之间那层天堑。
崔景武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
瞳孔里的暗红已经散了,只剩疲惫,还有一丝释然的笑。
“一百年。”
他声音沙哑。
“我等到的,不止是你回头看我一眼。”
“是你终于走到这一步。”
吴怀夏掌心一翻,内丹收回丹田。
银白灵光缓缓收敛,像初雪融在日光里,只在肌肤表层留了层极淡的光晕。
她走到他面前,赤足踩过碎石,白丝断带在足背晃出细碎的影子。
垂眸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崔景武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吴怀夏没再看他。
她转身走下擂台,残破的劲装在风里飘着,却半点不显狼狈。
百官这才回过神,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炸开。
她充耳不闻,目光穿过涌动的人群,直直落在观礼席最末那道月白身影上。
吴怀瑾已经站起身。
他放下茶盏,缓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提着那盏只抿过一口的温茶。
“恭喜四姐。”
他递茶盏的时候,指尖故意擦过她沾了薄汗的手腕。
温凉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窜上去。
吴怀夏浑身一僵,银灰色的眸子猛地抬起来,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吴怀瑾俯身,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四姐做得好。”
热气扫过耳廓,酥麻感顺着颈侧往下爬。
吴怀夏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只能攥紧茶盏掩饰慌乱,指节都泛了白。
她咬着唇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嗔怪。
只有她自己知道,丹田深处那股陌生暖流,源头是他。
这场破境,从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里。
吴怀瑾像什么都没发生,指尖自然收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