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夏走到台边停下。
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弯下,解开鞋扣。
镶钻白丝高跟被轻轻放在台沿,像卸去一件不必带进战场的装饰。
纤尘不染的白丝裹着漂亮的足弓,脚趾莹润如贝,泛着天然淡粉。
玄铁石面粗糙泛冷,她嫌脏。
指尖微凝,一层薄如蝉翼的光金灵力悄然铺在脚下。
赤足踩在灵光上,连半粒灰尘都沾不到。
光金灵力在她周身凝成三尺护体灵光,纤尘不染。
她站在台中,脊背挺直如一杆刺破天幕的银枪。
崔景武从擂台另一侧走上来。
他穿一件洗得白的玄铁色旧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朴素如铁条。
他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触地无声。
走到台中停下,他那双被剑磨了一百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将无鞘长剑横于身前,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姿态像在递出一件等了太久的东西。
“一百年了。”
他的声音被晨风吹散一半,剩下的恰好落进她耳中。
“我出关那天就说,这辈子只等这一件事。”
吴怀夏没有答话。
五指微张,光金灵力在掌心凝成三尺光剑,剑身通透如琉璃,边缘流转着细碎金纹。
她将光剑横于胸前,脊背依旧挺直如枪。
铜钹敲响第二声。
擂台四周的禁灵阵同时亮起,墨色灵纹流转如蛇,将两人灵力波动压低三分。
台下呼吸声也同步压低三分。
崔景武先出了手。
第一剑,直取咽喉。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银线,像被拉直的月光。
吴怀夏侧身半步,光剑从下往上斜撩。
金线与银线相撞,无声无火,只荡开一圈极细涟漪,台面上的禁灵阵纹剧烈晃了一下。
她只用了七分力,要探他百年磨剑的底。
第二剑,崔景武顺着偏转力道画了半弧,从她腰侧斜刺过来。
轨迹窄如银针,贴着皮肤擦过。
吴怀夏光剑下压,剑脊精准磕在他剑身,清越的金铁交击声震得前排文官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