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愣在原地。
这一周,她每天住在这里,当然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齐砚洲自己住的那一栋,她从来没进去过。
林妧跟上去,“齐董,你终于准备让我参观一下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了?”
其实林妧此刻开始胡思乱想,把她带去主宅要干嘛?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吗?
齐砚洲头也没回:“你住东翼的时候怎么没嫌腐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花别人的钱,当然觉得朴素。”
齐砚洲笑了一声。
直到真正走进去,林妧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他了。
东翼已经足够奢侈,可那里明显是按照客居的标准布置的,没有太多属于某个人的痕迹。
这里完全不同,这是齐砚洲真正生活的地方。
空间很大,皮革和金属被压在低饱和度里,墙上挂着几幅林妧叫得出名字的画,柜子上随手摆着他从不同地方带回来的东西。
酒很多,雪茄更多,林妧甚至在经过一间起居室的时候,看见了整面恒温酒柜。
她脚步慢下来。
“齐砚洲。”
齐砚洲侧头,兔子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林妧认真道:“你这个人活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齐砚洲笑:“刚发现?”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够夸张,直到齐砚洲带她上楼。
然后林妧看见了他的衣帽间。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
齐砚洲回头看她:“怎么?”
林妧缓慢地走进去。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的衣帽间可以细致成这样。
西装按照季节、面料和正式程度分开,衬衫占了整整一面;领带从颜色到纹理排列得近乎赏心悦目,袖扣、领针、口袋巾都有单独的抽屉。
另一边全是鞋,甚至旅行时穿的鞋都有自己的位置。
腕表更夸张,有专门的恒温收纳柜,旁边放着不同场合使用的表盒。
林妧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甚至是分门别类的手套。
又拉开旁边一个,领带夹,再关上。
林妧看了很久很久。
他简直比女人还精致!
齐砚洲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她毫无边界感,东摸摸,西摸摸,也不生气。
怎么?程景川没有这些东西?
林妧继续往里走,然后看见最里面还有一道门。
很窄,像是另外隔出来的一个空间。
她脚步停了停。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会是什么调教室之类的吧?
身后传来声音:“进去看看?”
她回头,齐砚洲靠在柜边看她。
他笑得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妧觉得这个笑也有点色情。
于是林妧摇了摇头。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才不上当。
齐砚洲的领带大概戴了一整天,结有些偏。
林妧走过来,替他把领带结扶正,又把衬衫领口压平。
这个动作太自然,做完以后,林妧才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