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些,我让绣娘给你赶制的,入冬可穿。”
他将斗篷披在江月凝身上,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
江月凝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道:“王爷费心了。”
“阿凝,”
裴砚声在她身后站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江月凝整理书信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裴砚声,破镜难圆的道理,你比我懂。有些伤痕,刻下了,就永远都在。”
“我可以弥补!”
裴砚声急切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把这摄政王府,把这天下能给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好不好?”
江月凝终于转过身,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红丝,写满卑微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你还是不懂。”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裴砚声,你给的,永远都是你觉得我该要的,而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要的,是尊重,是坦诚。是你遇到事情,能将我当成一个可以并肩而立的妻子,而不是一个需要你圈养起来,隔绝所有风雨的金丝雀。”
“我……”
裴砚声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这十年很苦。”
江月凝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可我的这十年,也并不好过。我们都累了,算了吧。”
“不算!”
裴砚声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不同意!江月凝,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两人一惊,快步走了出去。只见少年跌坐在院中,他身旁的剑架倒在地上,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长剑,也落在一旁。
“你怎么了?”
江月凝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他。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他握着江月凝的手,想要站起来,却现自己浑身使不出力气。
“我……我不知道……”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慌,“我刚刚想练剑,可是……我的手,不听使唤……”
他的身体,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