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的丧事过后,摄政王府撤下了满院的白帆。
这日清晨,江月凝正在小厨房里看着炉子上温着的粥,裴砚声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他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我来吧。”
他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声音沙哑地开口,伸手便要去拿江月凝手中的汤勺。
江月凝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平淡:“不必了,王爷千金之躯,这些粗活,我来做便好。”
裴砚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却终究没有再坚持。
“那你……小心烫。”
他笨拙地叮嘱了一句,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像个不知该做什么的木头人。
这时,少年也走了进来,他看到裴砚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到江月凝身边,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碗筷。
“阿凝,我去摆饭。”
他的声音里带着虚弱。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江月凝蹙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热,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少年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许是这几日没休息好,有些乏了。过几日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江月凝却分明看到,他转身时,身形有片刻的轻晃。
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裴砚声和少年坐在江月凝的两侧,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谁也不说话,只顾着埋头给江月凝夹菜。
“阿凝,喝粥。”
“月凝,尝尝这个笋尖,你从前爱吃的。”
江月凝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只觉得一阵心累。她放下筷子,看着两人。
“你们不必如此。”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是三岁的孩子,自己有手。”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僵,默默地收回了筷子。
裴砚声的脸色也白了白,他看着江月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这顿饭,在沉闷中草草结束。
午后,江月凝在书房整理赵氏留下的一些旧物。裴砚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好的狐皮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