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很久,我等了你一千九百一十二天”
祈淮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他脸上残留的泪痕。
“我知道,”
祈淮说,“辛苦你了。”
四个字。
没有“对不起”
,没有“让你担心了”
,没有那些客套的、生分的、拉开了距离的话。
只有“辛苦你了”
,像一个师兄对师弟说的最平常的话。
迟惊宿听到这四个字,终于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很勉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那是真心的笑,是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里他第一次真心的笑。
第104章他放心不下比他年幼的师弟师妹和朋友
花若枝哭够了,从祈淮肩上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得像小丑,但她笑得很好看。
“师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粥?面?还是抄手?我什么都学会了,这两年多我学了好多东西,白行涧还说我做的粥好喝——”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又忍住了,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寄月,”
祈淮叫住了她,“先别忙,我有话问你们。”
他喊的是花若枝的表字,从来没有人喊过她的表字。
花若枝停下来,转过身,乖乖地坐回了床边。
祈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迟惊宿,花若枝,白行涧,南经辞。
他们四个,是他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
他们四个,是等他等了很久的人。
他们四个,是他最放不下心的人。
他放心不下他的三个年幼的师弟师妹和提前出来的朋友。
可他忘了,他的几个师弟师妹是各宗门首席,是站在最前方的领头。
他下意识的将这几人归纳在他需要照顾的行列里。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
祈淮说,“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一件告诉我。不要瞒我,不要省略,不要觉得我受不了。”
沉默了片刻。
花若枝先开了口,他把这两年多的事从头讲起。
从祈淮昏迷的那天开始,讲迟惊宿如何不吃不喝地守在床边,讲自己如何每天去洞庭殿打扫、换花、点灯,讲白行涧如何用算天之术寻找祈淮和南经辞丢失的魂魄。
她讲得很慢,很细,把所有的一切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比如白行涧为了算天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一个字也没提。
但祈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花若枝讲完之后,祈淮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白行涧。
“小白,”
他叫了白行涧的名字,“你的眼睛,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