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房?”
拉合台听得一头雾水,还待再问时,阿黛丽已经掀开门帘出去了。
“别追了。”
妻子拉住了他,“你当咱这是什么好地方不成?被褥一年多都没有拆洗过了,再晒也有一股子味儿,哪里赶得上人家自己的浮空车?”
“这话倒是没错。”
拉合台住了脚,“但木门刚才说的什么建新房又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哪有钱建什么新房?”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木门让咱们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说起来拉鲁克也大了,再过几年就该结婚了,到时候总不能让新媳妇跟咱们挤在一处住吧?”
拉鲁克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你们想的太远了,我可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走到门口,抓起飞板出了毡房,拉乌琪也跟着追了出去。
浮空车就停在不远处,阿黛丽正站在车前,仰望星空。
虽然明知这只是穹顶虚空屏中的假象,但那星海是如此的明亮璀璨,仿佛是在什么地方真实存在一样。
“小姨,等等我!”
拉乌琪跑了过来,“你以前没有来过牧区吧?我知道好大一片夜灯花海,晚上看很漂亮的!”
阿黛丽回身看向这个脸蛋儿红红的小女孩儿。她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子,因为他们总是代表着各种麻烦,而且其中一些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害。
但眼前这两个麻烦却是那个人主动招惹来的,她不得不被动接受,就像那个人自己离开,却把她扔在充满膻腥味的屋子里住宿一样。
“好啊。”
她开口道,“在哪里呢?”
“我带你们去吧。”
拉鲁克亮出了自己的飞板,“距离不远也不近,坐飞板过去正好。”
男孩子总是急着展示自己的新玩具,阿黛丽也没有拒绝的想法。
事实上,花海距拉合台家的毡房不过两公里远,飞板起飞不久就降了下去。
夜灯花是一种多层莲叶般的花,花瓣边缘与花信会出淡金色的光芒,白日里看只是平常,在夜空下就显得分外美丽。
星空之下萦绕着淡金色的花海之美,与城市里的繁华街景完全是两回事,阿黛丽一时看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张飞板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又在不远处降了下去,看方向正是拉合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