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上家里去?”
拉鲁克疑惑地道。
“走吧,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黛丽说道。
三个人回到毡房前,那里正站着一男一女,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衣着仪态相当体面。
此刻二人的目光都落在拉合台身上,后者正一手持刀,一手按着一头不断蹬着腿的白色小什普兽,在它的耳边喃喃地念叨着经文——这是北瓦提族人宰杀牲畜之前的必要程序。
“白雪!”
拉乌琪不待飞板停稳就跳了下来,两条腿如同蹬着风火轮般冲了过去,“爸爸,小姨都说了不想吃的,你不能杀它!”
拉乌台苦笑着抬起头,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男子先开了口。
他的语调虽然还算平和,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意味却根本藏不住:“这个就是你家的闺女?我们这几天走了不少人家,就属这一个最没礼貌。”
“是,是。”
拉合台放下刀子,抱着白雪站了起来,“正是俺家闺女。平时在家里惯坏了,还望两位大人见谅。”
“都说了不要叫我们大人了,让监控听见了还得扣我们的分。”
那位女士用手掩着鼻子,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拉鲁克道,“那个男孩就是你儿子吧,我看看资料,唔,今年已经14岁了?”
“是的。”
拉合台点头笑道,“你们看,他已经长大了,能帮着家里干活了——拉鲁克,赶紧过来,帮我宰杀什普兽待客!”
拉鲁克冷了脸,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在拉乌琪的哭声中按住了白雪。
“不,不要!”
拉乌琪的眼睛一滴滴地滚下来,她改变不了拉合台的决定,也没有得到兄长的帮助,只能哭着冲进了阿黛丽的怀里。
阿黛丽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她没有闪开身子,让这个小姑娘就这么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眼泪和汗水混合着蹭到了衣服上。
“别哭了。”
她拍了拍拉乌琪的肩,将她推到了一旁,之后身形微闪,人已经站在了拉合台身后。后者还没反应过来,那把抵住白雪颈侧的尖刀,就落到了阿黛丽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两名男女对视了一眼,男子改变态度,温声问道:“你就是这家刚结对的亲戚?之前应该已经得到通知了,要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个我倒没仔细看。”
阿黛丽淡声道,“不知道两位这个时间前来,是有什么重要工作,需要我家亲戚杀掉这么小的什普兽来招待你们?”
“哎,你可别乱说啊。”
那名女子不满地道,“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吃这头什普兽的话,是牧民听说我们没吃饭,主动要杀兽款待,我们只是盛情难却罢了。”
阿黛丽笑了笑:“那倒是我误会了。”
她扭头对拉合台道:“听到了吗,人家晚上也不想吃这么肥腻的肉,把咱们家里之前剩的烘饼拿出来招待就行,别费劲儿了!”
“啊?”
拉合台眨了眨眼,凑近她嘀咕道,“木门,这样能行吗?咱们是亲戚,但那两位大人却未必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