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从今天起,你住进内院,没事不要出府。宁王再想见你,也不敢到将军府里抢人。”
欢娘知道他说得对。
可想到何叔此刻可能正在宁王府里受罪,她心里便像压了一块石头。
“王妃的信里说,血玉镯子是凭据。拿着它去金陵找一个叫方伯年的人。”
她将信和册子都取了出来,放在桌上:“还有这本册子,也是王妃留下的。”
楼珩拿起册子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里头记的,不止是宁王私设钱庄的事。”
他指着一页给楼羡看。
“这几笔银子,从中州运到金陵,又转到了北境,这已经不止是贪了,是通敌。”
楼羡的眸光骤然变冷。
“怪不得他这么急,这些东西若落到陛下手里,他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
欢娘站在一旁,看着那本泛黄的册子,忽然觉得指尖凉。
她低估了这件事,这不仅仅是杀妻之罪。
这背后是一条通向北境的线,而宁王,只是这条线上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楼珩将册子锁进了书桌的暗柜里。
“这册子不能放在你身上。楼府有府兵,内院有暗卫,东西暂时安全。”
他看向欢娘,“等楼凛从金陵取了账册回来,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欢娘点头。
“广济寺那边……”
“我会让人盯着。那三个人跑不掉。”
楼珩语气沉稳。
“今天的事,寺里不少人都看见了,宁王的人假扮僧人在佛门清修之地追堵女眷,这种消息传出去,对他来说比丢一本册子更麻烦。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摘干净自己。”
他说着,走到欢娘面前。
“你今天做得对。但有一点,你记住了。”
欢娘抬头。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欢娘张了张嘴,想说她当时没有办法。可楼珩的目光太沉,压得她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