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的时候,也可以让我替你撑一次伞。”
欢娘眼眶热,她偏过脸。
“我不值得。”
楼凛脸色瞬间沉了些。
却不是生气,是心疼。
“谁说你不值得?”
欢娘没有答,说这话的人太多了。
从前那些追兵骂她罪臣之后。
后来那些人说她不过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进了将军府,她又成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奶娘。
仿佛她活下来,本身便是一件不该的事。
楼凛伸出手,动作难得小心,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你值得。”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也不是因为你会照顾人。”
“更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欢娘抬眼看他。
楼凛低声道:“是因为你就是你。”
“你能从那场火里走出来,能把圆圆养大,能在将军府里活得堂堂正正。”
“你比这世上许多人都值得。”
欢娘眼泪险些落下。
楼凛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话。
路上回来时,他甚至在心里想过,该怎么说才不会吓着她。
可真站到她面前,他忽然觉得,那些话都没用了。
他不是楼羡。
不会用温柔的话,一层一层替她拆开心防。
他也不是楼珩。
做不到把所有承诺都压在行动里,半个字不说。
他只能把最想说的,直接交给她。
楼凛收回手,后退半步。
像是怕离得太近,她会觉得被逼迫。
他看着欢娘,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也没有占有欲烧出来的戾气。
只剩下近乎莽撞的认真。
“欢娘。”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为曾经说过,想纳你为妾的话,向你道歉。”
“那时候我不懂你背负了什么,所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