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心口猛地一颤。
楼凛往前一步。
这一次,他越过门槛,却仍旧同她隔着半臂距离。
“我愿意。”
他说得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你怕的那些事,我不敢说自己全能解决。”
“我也不敢保证,我永远不会再冲动。”
“可我会学着不吓你。”
“学着先听你说。”
“学着把刀藏好,而不是一有事便掀桌子。”
欢娘眼睫轻颤。
楼凛这番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她或许只会觉得动听。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叫人心乱。
因为改变对于楼凛而言,比为谁拼命难得多。
他最擅长的,是拔刀。
最不擅长的,是低头。
可今日,他两样都做了。
欢娘低声道:“楼凛,你不必为了我变成另一个人。”
楼凛摇头。
“我没想变成别人。”
“我只是想,别每次想护你,最后却先伤了你。”
欢娘喉咙微紧。
楼凛垂眼看她。
“你说自己不需要靠着谁活。”
“我知道。”
“你不是藤,也不是鸟。”
“你有自己的铺子,有圆圆,也有自己想走的路。”
“我不会让你放下这些。”
他顿了顿。
“可你若愿意。”
“风大的时候,可以往我身后站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