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一怔。
楼凛继续道:“我没有想把你藏在院子里,当成只能依附我的人。”
“你有铺子,便继续开。”
“你想护圆圆,我同你一起护。”
“你想查旧案,我陪你查。”
“你若想走,我也不会折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
他说到这里,像是觉得最后一句实在不像什么好话,眉心皱了皱。
欢娘眼里含着泪,却差点被他逗笑。
楼凛看见她唇角动了一下,心里终于没那么慌了。
可下一刻,他又重新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未必肯答应。”
“也知道眼下说这个,不是好时候。”
“可我不想再等到哪天,旁人替你定了去处,我才去抢。”
欢娘心口猛地一跳。
楼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他像上战场前那样,站得笔直。
却比任何一次面对刀剑,都要紧张。
“我想娶你。”
不是给她一个妾侍的名分。
而是娶。
让她做他的妻,堂堂正正从楼家正门进来。
让旁人再见她时,不必再叫她奶娘,也不能再轻看她半分。
欢娘怔怔看着他。
手里的热饼还在冒着细细热气。
晨光落进屋内,将他们之间那一小段距离照得分明。
楼凛没有催她。
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决定。
许久之后,欢娘唇瓣轻轻动了一下。
“楼凛。”
“嗯。”
她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紧张,声音很轻。
“你知道娶我,会有多少麻烦么?”
楼凛几乎没有犹豫。
“知道。”
“可那又如何?是我要娶你,阿欢。”